安妮的假日

哎呦得抓紧最后两天努努力了,争取不让寿星吃素😹


【凌厉】君临天下凌丸传 18


<18>




休容皇后得知元凌在百官宴上下旨立元倾为皇太子,药都没顾得上喝,等百官宴一结束,就撑着病怏的身子赶至元凌寝宫,以示谢恩。


谁知,刚进殿,就隔着纱帐撞见元凌与元倾剑拔弩张的一幕。


元凌屏退了宫人,门口无人通报,二人又在气头上,都没注意到纱帐后的休容,可休容却从头到尾听得真真切切。


看着元倾伏在地上落寞的身影,休容心痛如绞。却也深知自己不该在这时候出现,为全大局,强忍住想要不顾一切把元倾抱进怀里的冲动,掩面离去。


回到坤仪宫,休容寝不安席,这些年来,元倾鬼厉兄弟情深,元凌对鬼厉疼爱有加,她本为骨肉相亲而倍感欣慰,不曾想,却是自己的夫君和儿子同时爱上了自己视如己出的侄儿。


纵有千万般错,这对父子的性格她再了解不过,若他们当真对鬼厉爱之深切,那元倾绝不会轻言放弃,而元凌更加势在必得。更甚者,当这层窗户纸被捅破,鬼厉会作何反应?满朝文武又当如何针对鬼厉,如何针对鬼王宗?


休容从未如此害怕,她怕元倾会做傻事,她怕元凌的不择手段,她怕鬼厉乃至鬼王宗将会面临何等的腥风血雨……


休容越想越心痛,越心痛越心急,气血倒涌,咳的更加厉害,纠自辗转反侧,彻夜未眠。


天刚拂晓,鬼厉用过早膳,亲自到膳房做了几样元倾爱吃的糕点,估摸着元倾刚好下早课,披上元凌前日才送来的的新袍子,去往太子东宫。


进了书房,见元倾独自一人,正专心致志地读书,鬼厉不愿打扰,就站门口看着。


片刻,元倾抬头,正见着鬼厉,惊喜地连忙起身,却在看清之后,面色一沉:“你来这儿做什么。”


鬼厉见元倾气色沉闷,料他读书读的苦闷乏累,存心逗逗他,晃了晃手里的食盒:“当然是来恭贺皇太子啊。”


元凌目光躲开鬼厉身上的黑金袍子,扎眼似的扭过脸:“我还以为,你是要去见父皇。”


鬼厉嗔笑:“刚被封了太子的是你,又不是你父皇,我去你父皇那儿恭贺哪门子太子。”


“那你为什么要穿这身衣裳!”


“嗯?”鬼厉被喊的糊里糊涂,他在宫里衣着礼仪向来考究,今日穿着也并无不妥,一襟一带都合乎规矩。


“你这件金丝外袍,是父皇前天刚赏的吧!还有你里面穿的、头上带的,件件都是父皇给的!你说,里里外外从头到脚,你还有哪儿不是父皇的!”


鬼厉愣在原地不明所以,阿倾从没跟自己生过气,更不会大声吼,这突然没根没由发这么大火,又说些没头没脑的话,脾气上来的实在反常。


又仔细一想,阿倾刚封太子,元凌定是要求的更严,教训的更紧。看这架势,十有八九是刚跟元凌顶了嘴,吃完苦头回来,正生闷气呢。所以这时候见着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元凌赏的东西,定是觉得自己站在元凌那边不帮他,不免心里委屈,就耍起脾气。


鬼厉当自己猜透了,有心哄哄元倾,不但没怪元倾乱发脾气,还顺着话调侃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整个天下都是你父皇的,那你是要我眼不见天、脚不沾地喽?”


“你……”元倾被堵的有口难辩。


“嘿……”鬼厉笑着吧食盒放桌上,一层层摊开,糕点的香气立刻扑进鼻子,“知道你委屈啦,快尝尝,特意给你做的。”


元倾一听鬼厉是特意为自己做的糕点,闷气立马烟消云散,心头比糕点还甜。


尝了口雪梨糕,元倾一本满足,嘴上也得意忘形起来:“哥哥手艺愈发精湛,以后绝对是贤妻良母。”


“贤妻良母……?”


“啊……不是……”元倾才发觉说错话,紧张地解释,“我意思就是……哥哥糕点做的……举世无双!”


饶是鬼厉也忍俊不禁:“吃了糖糕,说话怎么也甜了。”


看鬼厉被逗笑,元倾趁机说起:“对了,你这回拜了官又得胜,面儿上也该换换新,这些天我让司衣房挑了不少好料,华贵别致、素雅清逸的都有,给你赶几身新衣裳,再广罗名匠给你打几件金银珠玉,以前的那些就别用了。”


鬼厉一听,元倾刚封太子尚应接不暇,还在自己身上费时费心,生怕元倾耽搁正事,急忙劝阻:“阿倾,千万别麻烦,我那些东西都挺喜欢的,没必要换。而且你父皇隔三差五送新的来,我用都用不完,你现在不比以前清闲,要忙的事又多又紧,别再因我分心……”


“我不过是想送你些东西,怎么就成麻烦了?”元倾知道鬼厉这是关心自己,为自己着想,可偏偏心里酸酸的听出别的味道。


“父皇的你就喜欢,我的你就嫌麻烦?父皇赏你那么多你都收了,我送你一件你都不要!每次我跟你多待一小会儿,你就说我分心,父皇三天两头去你宫里恨不得住下,怎么不见你说他一句荒废朝政?!”


“阿倾!”鬼厉喝止元倾,“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父皇!”


见鬼厉急了,元倾自知失态,垂下眼:“是我不好……”说罢,赌气似的坐下,再不吭一声,只捏着糕点细嚼慢咽。


鬼厉也不说话,就这么看着元倾,五味杂陈,之前听到和亲东夷时,元倾难以自控的那一番剖白,不知不觉又荡回心头。


本以为元倾发泄过就好了,又打了胜仗,过了东夷这个坎儿,这些逾越的情愫也该随之忘掉。可如今元倾这一番脾气,让鬼厉再次心生不安。


鬼厉看了看时辰,说:“阿倾,太傅快过来了,我不好在这儿打扰。我先回宫,这些糕点你喜欢哪个下回告诉我,还给你做。”


“好。”元倾并未阻拦,起身送鬼厉到殿门口。


鬼厉的黑金袍子渐渐隐进晨雾,元倾盯着鬼厉的逐渐消失的身影,扶在门框上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。


厉儿,对不起,原谅我对你的爱,原谅我不能没有你,原谅我一定要得到你,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……


鬼厉刚回林天阁,邓公公就踱着碎步迎上来:“公子,方才坤仪宫来人了,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。”


鬼厉赶紧稍作梳整,转而去坤仪宫。


鬼厉到坤仪宫时,休容皇后刚服了药,正坐园子里逗鸟,一只羽辉蓝绿、褐顶红腹的八色鸫,南夷不久前才献上来,元凌看着讨喜,就送给休容解闷。


鬼厉见了不忍打扰,也凑上去,捏了点食放在指间,递给八色鸫:“不愧是南夷的珍鸟,又漂亮又聪明。”


休容放下鸟食,从映书手里接过帕子净手:“厉儿要是喜欢,就拿回去吧。”


“那怎么行,”鬼厉也接过帕子,“皇上特意让这鸟儿来陪皇姑母,要是让我拿走了,岂不白费陛下一片苦心。”


鬼厉扶着休容往殿里走,听休容无奈笑道:“皇上说是给我解闷儿,又送新奇玩意儿又送鸟儿,他自己却很少来,恐怕早就忘了这只八色鸫。我这身子也越来越不好了,自己都照顾不了,哪儿还顾得上养鸟儿,还有那些新奇玩意儿,我哪用得上,回头让映书带你们去看看,有喜欢的都拿去玩儿……”


鬼厉扶休容靠坐在榻椅,从映画手里接过参茶递到休容案前,安慰道:“皇上可惦记您呢,刚又新招了几个御医,听说手里不少奇方,高明的很,姑母只要安心静养,身子早晚得调理好。”


“我自己的身子,我自己清楚,好在你和倾儿都长大了,后宫也算安稳,我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。只是……”休容眼神黯了黯淡,突然停下话头。


鬼厉注意到休容愁容,满眼关心:“皇姑母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

休容放下参茶,握住鬼厉的手,面色透出几分哀伤:“厉儿……姑母确有两件事放心不下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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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厉啊,你可长点儿心吧_(:3」∠❀)_


大概……野兽霆哥的……爪子?

【霆超】美少年与野兽 中(上)

(本以为上中下就能写完,结果发现根本停不下来……)









允超按照随从指的路,来到城堡门口。看着缠满藤条的大门,心里有些难受。


没想到,这样的不幸,会降临到自己家里。没想到,自己一向勇敢的哥哥,居然也会胆怯。


城堡大门自动打开,允超顺着大理石铺成的路向里走去。


沿途穿过野兽的花园,允超惊讶极了,没想到野兽居然会有这么美丽的花园,还开满了娇艳的玫瑰花。


允超忍不住停下脚步,走到一旁的花圃观赏起来。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,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玫瑰花?


因为主人最喜欢玫瑰啦!


谁?!允超听到声音,慌忙抬头,却不见半点人影。


别找了,我在这儿,哎呀,往上看。


允超顺着声音寻去,目光最后停留在头顶的枝桠,正在说话的,竟然是挂在树上的一只烛灯。


烛灯会说话?难道是妖精?允超吓得花容失色,赶紧扭头向宫殿跑去。


哎你别跑啊,我不是坏人,唉……烛灯着急的捶胸顿足。


允超一路小跑,刚迈进宫殿,宫殿门就自动关上了。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,透出一股阴森。


允超心里害怕,却没有退路,只得向里走去,一边走一边问,有人吗?


突然,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允超紧张的四下观望,居然看到周围的物品自己动了起来,还发出说话的声音。


几只小茶杯跳来跳去,妈妈妈妈,他是谁呀?妈妈妈妈,他是怎么进来的呀?


圆圆的茶壶挡到小茶杯前面,小孩子不要多嘴,都给我安静!


笤帚跑到允超身边扫来扫去,啊,这就是那个项老爷的小儿子吗?长的真好看!


书柜一边整理肚子里的书,一边抱怨,快停下,你都把灰扫到人家身上了……


允超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场面,躲闪着连连后退。突然,后背撞上一堵墙。


啊!允超回过头,失口叫出了声。


原来,那不是一堵墙,而是野兽宽厚的胸膛。


野兽低下头痴痴看着这位只能勉强到他的胸口的美人儿。


他可真好看……


莫非这就是那只要我来陪他的野兽?允超定下心来,偷偷打量着眼前的野兽,虽然身上套着袍子样的衣服,依然能看出来隐藏在绸缎下,无比强壮健硕的,属于猛兽的身躯。


微光下,野兽裸露的棕褐色皮毛映出金光,他的脸像一头猎豹,嘴里却吐出两颗尖锐的獠牙,他的大脑袋像狮子一样长满鬃毛,头顶又长出公牛一样坚硬的巨角,他的眼睛像狼一样闪着绿色的精光,四只爪子比允超的脸还要大,手臂像允超的腿一样粗壮……


身后,还长着一条毛茸茸的……摇来摇去的……嗯……大狗狗一样的尾巴……?


不等允超再多思索,野兽先开了口,你就是项老爷的小儿子?你叫什么名字?


其实他知道允超的名字,但就是想听允超亲口告诉他。


是的,我叫项允超,你呢?


野兽顿了顿说,你可以叫我阿霆。


允超按照约定留在了城堡,阿霆也履行诺言,释放了项老爷。


阿霆带允超熟悉城堡,一一介绍着殿厅、餐厅、书房、卧室、花园……


路上向允超解释,城堡里的这些活物不是妖怪,都是他的属下,让允超不用害怕。允超本想问他们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,但看着野兽凶恶的脸,没敢说话。


最后,阿霆带允超来到他为允超准备的卧室,豪华又舒适。


老实说,允超挺喜欢这座城堡,又大又美丽,还充满神秘感。


可他心里还是战战兢兢的,他不知道野兽要他过来做什么,做仆人?做奴役?还是说,准备吃了自己?


可是阿霆什么都没做。


允超在城堡住的日子,每天都过着同样的生活,和阿霆一起吃饭、看书、赏花……阿霆没有要求允超做任何事,只是让他陪着自己而已,而且很尊重允超,也不打扰允超的私人空间。


允超逐渐放下戒心,他想阿霆也许真的只是太孤独需要陪伴而已。


慢慢地,允超开始习惯城堡里的生活,习惯城堡的每一个角落,习惯开满玫瑰的花园,习惯和家具仆人们嬉笑玩闹,习惯陪在阿霆身边做每一件事,习惯阿霆对自己宠溺的目光……


允超在城堡的第十五天,发现一件奇怪的事。


阿霆做什么都喜欢让允超陪着,所以一天之中,除了睡觉时间,允超几乎一直在阿霆身边,而城堡的每一个角落,允超都已经很熟悉了,


可唯独有一个地方,阿霆从未带允超来过,甚至连提都不愿与允超提起。


阿霆卧室的阳台,连着一片大大的露台,从外面望去,就像一个空中花园。那个地方,锁着水晶门,除了阿霆,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去。


这天,允超午餐时不见阿霆,问仆人也不知主人去了哪里,允超吃过饭便去阿霆卧室寻他。


阿霆并不在卧室,允超正准备离开,发现平日紧锁的水晶门,此刻竟然开着的。


阿霆?允超以为阿霆在里面,叫了一声无人应答,就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。


走过一条回廊,来到一片空地,这里竟然是一间水晶宫,里面的一切都是用水晶制成的,因为周围用盛开的鲜花做成花墙,所以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样子。


在水晶宫的正中央,有一张水晶桌,水晶桌上,是一只水晶灯罩。


允超走近水晶桌,发现水晶罩下,是一支玫瑰花,可是,这支玫瑰,只剩下一片花瓣。


这时,水晶罩开口说话了,你就是主人的那位心上人?


允超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物品说话,已经不再害怕,此时脸一红,轻声反驳,你胡说什么……


我说,主人爱上你了。


怎么可能,我是人,他是……允超本想说他是野兽啊,可又于心不忍。


我不会说错的,主人不善表达,但有心事都会对着我说,哦不,准确的说,是对着我里面的玫瑰花说。


允超问,这朵花是怎么回事?


水晶罩想,主人那么爱允超,没准允超就是解开魔咒的钥匙,告诉允超也不是坏事。


于是,水晶罩开始向允超讲述阿霆与这座城堡的秘密……


原来,阿霆全名叫陈霆,是邻国的王子,也是未来的国王。


阿霆英俊又优秀,从小享受万般宠爱,养尊处优没有一丝烦恼,因为只要是他喜欢的,就没有得不到的。


阿霆喜欢四处游玩,在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城堡,因为这样他可以收集到很多喜欢的奇珍异宝。而这里就是其中一座。


那日,一位在森林中迷路的老妇人来到这座城堡,请求借宿一晚。


阿霆很热情的招待这位可怜的老妇人,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餐、舒适的房间。


晚餐时,老妇人无意间,从领口滑出一条项链。银制的链子陈旧的生了锈,可坠上一颗大大的蓝宝石晶莹剔透闪闪发亮。


阿霆看傻了眼,他敢肯定,这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宝石。


整个晚餐,阿霆都在注意那颗宝石,就连回到房间,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。


如果能把它镶在我的王冠上该有多好哇。


清晨,老妇人向阿霆辞行。


老妇人谢过阿霆的款待,正准备出门离去,突然被阿霆叫住。


老婆婆。阿霆走到老妇人身边,问道,我能不能买下您项链上的宝石?


老妇人愣了一下,笑答,好孩子,这条项链是我祖母传给我母亲,我母亲再传给我的,不能卖。


阿霆不肯放弃,拽着老妇人的胳膊说,我真的很喜欢这条项链,您随便出个价,或者我这里的宝石都可以跟您交换。


老妇人态度依然坚决,这条项链对我来说很重要,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人的,真是抱歉。说完,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

可阿霆让侍卫拦住了老妇人,我白白好生款待你,现在只是想买你一条项链竟都不肯,又不是白要你的。


阿霆很生气,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忤逆他,喜欢的东西,总有人双手奉上。而现在,他不过想要一颗蓝宝石,这位老妇人竟然拒绝了他,而他又是那么的想要这颗宝石。


老妇人劝阿霆,孩子,你的帮助我很感激,也知道你真心喜欢,可你何必要强人所难呢?


阿霆攥紧拳,霸道喊到,我不管!我喜欢的东西,就没有得不到,今天不把宝石留下,你别想离开这座城堡!


好吧……老妇人叹了口气,伸手在身前划了几个圆圈,一阵五彩光晕闪过,老妇人摇身一变,竟变成一位美丽的女巫。


周围的人都呆住了,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老妇人竟是女巫的化身。


女巫看向阿霆,陈霆,你心本善良,只可惜娇纵自傲,对喜欢的一切只知占有,而不通人心情暖,不知你所掠夺的那些,是建立在多少人的痛苦之上,现在我要对你的所作所为做出惩罚。


说罢,女巫抬手一挥,一阵光晕将所有人笼罩,等到光晕散去,满厅的侍卫随从都变成了各式各样的茶壶器皿,而阿霆,变成了一头凶猛丑陋的野兽。


阿霆看着自己的变化,慌乱不堪,忙向女巫道歉,表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。


女巫对阿霆说,要解除魔咒不难,你只要用自己的真爱,去赢得另一份真爱,就可恢复成以前的样子。记住,最美的永远不是表面,而是内心,真爱之所以珍贵,不在于占有,而在于牺牲。


女巫又拿出一朵玫瑰花,但你要在这朵玫瑰凋谢之前做到,如果玫瑰凋零时你还没有得到真爱,你将永远成为一头野兽。


女巫留下花便飞走了,阿霆慌忙把玫瑰花小心护在怀里。


之后,阿霆牢记女巫的教诲,竭力寻找着真爱。


可是,哪有人会发自真心的爱上一头野兽呢?


日复一日,看着玫瑰花瓣一片片凋落,阿霆从希望渐渐失望,又从失望渐渐绝望。


当玫瑰花只剩下最后一片花瓣时,阿霆回到了这座城堡,他把玫瑰花小心呵护在水晶罩下,每日站在卧室阳台望着无边无尽的密林发呆,再也没有离开过……


水晶罩讲的声泪俱下,又向允超哭诉这些日子他们受过的苦。


允超心中原本对阿霆的恐惧变成了心疼,不自觉走进水晶罩,想要摸一下这神奇的东西,刚伸出手指,就听到一声呼喊。


你要做什么?!


允超被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阿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。


谁允许你来这里的!阿霆伏在桌上紧张地检查玫瑰花,看到那片花瓣还好好立在上面,才松了口气。


允超想要解释,我听说了你的遭遇……


不关你事!阿霆气急败坏的吼道,我不需要你的可怜!回你房间去!


允超顿时委屈万分,抿着嘴唇,扭头跑回房间。


阿霆怔在原地,后悔不已。他刚刚太紧张太激动了,他不该吼允超的。


晚饭时候,允超没有出现。


刀叉兄弟一边给阿霆切着牛肉,一边苦口婆心,主人,您应该去看看允超少爷,给他道个歉。


阿霆一脸愁容,纠结地望着允超空空的座位。


阿霆骄傲惯了,从没有让他道歉的道理。可他真的很不想允超生气,更不想允超难过。一想到允超独自躲在房间伤心委屈,心里就像针扎一样难受。


片刻后,阿霆端着晚餐,出现在允超房间门口。


大爪子抬起又放下,反复几次,终于叩响了房门。


允超,你在里面吗?


允超,我知道你在,是我不好,不该吼你,你原谅我好不好,你出来吃点东西,别饿坏了身子。


门内一点动静也没有,阿霆拧了拧门把,是锁着的。


允超,你要是生气,打我骂我都行,别不吃东西,你要是不想见我,我把晚饭放在你门口,

等下你要记得出来拿。


说完,阿霆把盘子放在门口,转身准备下楼。


这时,嘎吱一声,门开了。


允超穿着绸缎睡衣站在门口,眼睛红红地望着阿霆。


阿霆赶紧回身走到允超面前,低下头,允超,对不起……


一低头,看到允超光着脚踩在地上,又赶紧推着允超进房间。


允超坐在床上,看着阿霆笨拙地给他穿鞋。毛茸茸的大爪子本就不方便,怕伤到允超又把指甲绷的紧紧的,好久才穿好一只。


嘻嘻……允超突然笑起来。正准备穿另一只鞋的阿霆停下动作,问,怎么了?


允超脸颊微红,抿嘴笑道,痒……


阿霆这才发现,自己毛茸茸的大爪子,正来回刮在允超脚心痒肉上,这能不痒么?于是摊开爪子,改用掌心肉垫托着允超雪白的小脚丫。


脚掌一接触到温暖的软肉,允超感觉整个人暖起来了,忽然想起水晶罩称呼自己的话,明明不再痒,嘴角却还在忍不住上扬。


吃过晚饭,允超缠着阿霆给他讲城堡里的趣事。


阿霆惬意地卧在软榻上,讲着他们鸡飞蛋打的生活,什么茶壶奶妈教育不听话的茶杯儿子啦,衣柜侍卫爱上梳妆镜女仆啦,允超趴在阿霆身边,听得津津有味。


不一会儿,允超泛起困意,身体不自觉靠在了阿霆身上,慢慢地,支着头的手臂也滑了下来,不一会儿,就枕在手臂上睡着了。


阿霆柔情地凝视着允超,眼中充满爱意。怕允超压酸胳膊,又不忍打扰他,就掌心向上,把自己的爪子慢慢伸到允超的脑袋下,让允超枕在自己的软垫上。


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柔暖,允超脸颊蹭了蹭肉垫,睡梦中面带笑意。阿霆看着这样的允超,心底暖成一汪春水。


允超,我想我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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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啥,写着写着突然想到,这种大野兽,是不是有倒刺的🙃


我似乎一不小心又要委屈超超了🤔




【凌厉】君临天下凌丸传 17




<17>


果不其然,酒过三巡,席间正酣,元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下诏圣旨,立元倾为皇太子。


元疆元琛傻了眼,元倾封皇太子,意味着他们的路彻底被堵死。


相反,众臣心中早有准备,恰就在等这道圣旨。


圣旨一下,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,纷纷翻出肚子里备好的词,接二连三夸赞起皇太子。储君立位,即便有真心称赞,也免不了要众星捧月阿谀奉承一般。


大臣们混着酒话把元倾称赞的天上有地上无,元凌本不爱听装模作样的奉承话,这回倒没推拒,还顺着话头,再赏赐了元倾金银珠宝和一众美人。


元倾这边就听得烦躁了,一边敷衍前来敬酒逢迎的大臣,一边抽缝儿瞧向鬼厉。


鬼厉摩挲着手中酒杯,安静跪坐在自己的位子。虽说元倾被立太子是十拿九稳的事,但圣旨一宣,万般落定,心里一块石头算落了地。


鬼厉心中踌躇,纵然很想立刻上前与元倾庆祝,可依自己官职,没有资格去前席恭贺皇太子。几番权衡,就只得在原地远远望着元倾。


元倾这一瞧,正对上见鬼厉满心欢喜的目光,顿时一阵温情流露,只觉得滑进肚子里的醇酒都是暖的。


鬼厉回以一笑,又独自隐在被遗忘的角落。反正自己也不喜闹,等百官走后再去找元倾也是一样。


月挂枝头,御华台上灯火阑珊,笑语声连绵不绝,推杯换盏巡了又巡,宴席才终于在对帝王、对大魏此起彼伏的敬贺声中收场。


夜已近半,众臣醉醺醺地一一告退。


看人退的差不多了,鬼厉缓缓起身。


一晚上几乎没挪地方,小腿跪的有些酸麻,鬼厉撑着案几舒缓下筋骨,又整理好衣衫,才沿着殿侧朝前席走去。


鬼厉走近,刚想叫元倾,就看着元凌招手将几位皇子唤来身边,慈眉笑目地与皇子们在一处交谈,旁若无人,言笑晏晏,完全没有注意到鬼厉。


听不到元凌在说什么,只看到一会儿拍拍元倾的肩膀,一会儿拉拉元疆的手掌,一会儿又点点元琛的额头,目光温柔地在皇子们之间流转。


鬼厉突然挪不动脚,站在不显眼的角落,心底莫名冒出一股被冷落的伤感。只觉得自己过去是打扰了元凌,可又舍不得走,期盼元凌能说着说着想起自己,能侧过目光找一下自己。


等待片刻,元凌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。


这边,元凌叮嘱完几位皇子,放眼望去,唯不见鬼厉。


“厉儿呢?”


一旁侍候的公公靠过来:“回陛下,公子在殿侧等了片刻,不好打扰陛下与殿下们议事,就独自回宫了。”


元凌心下一丝空落,席上见厉儿形单影只,挤在小席好不委屈,本想稍后与厉儿单独温存,这人儿倒先自己走了。


转瞬又想到刚刚是自己专注于教导皇儿,疏忽了厉儿,厉儿怕不是吃味了。


想到这,元凌忍不住面含笑意。


“天色已晚,都回宫歇息吧。”元凌起身对几位皇子摆摆手。


“是,儿臣告退。”


等三位皇儿退下,元凌向宫人问了时辰,见时候确实已晚,就放弃了摆驾林天阁的打算,直接往寝宫去了。


一路月淡清风,寝宫门口,元倾正立在门口等着。


见元凌回来,元倾从侧面迎上,低声道:“父皇,儿臣还有一事……”


方才席上就发现元倾的心不在焉,现在又不回宫,特意在寝宫等候自己,元凌想是倾儿刚封太子,有心事要单独对自己吐诉,就许他随行进殿。


进了殿,元凌屏退左右,悠然坐上榻椅,端起宫人刚刚泡好的醒酒茶,细细品茗,等着元倾开口。


元倾环顾四周,确认四下无人,低着头,踌躇着轻声道:“父皇……”


元凌虽然不太满意元倾今晚席间的表现,但到底是高兴,加之多饮了几杯,此时有些微醺,带着笑意调侃:“怎么,倾儿看起来不太欢心?”


“父皇,”元倾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儿臣不想要那几个美人的赏赐……”


元凌停住手中动作,玩味地看向元倾:“哦?朕的封赏,你不满意?”


元倾神色露出慌乱,张了张口想说什么,又忍住了,实在不知该如何言表。


看出元倾有口难言,元凌心中暗忖片刻,忽而猜到什么似的,转脸喜上眉梢:“看来是做父皇的对倾儿关心不够,不知倾儿长大了,有了心上人。”


“父皇……”忽被点中心思,元倾一瞬间目光躲闪,顿时更加不知所措。


“哈哈哈,”元凌放下手中茶盏,笑逐颜开地看着元倾,“前些日子朕才与你母后商议为你选妃之事,一直未定下人选,如此正好,快告诉父皇,是哪家的千金有幸得了倾儿青睐?”


元倾犹豫要不要将心中所想如实告诉父皇,说出来怕父皇震怒,可看到父皇看自己的眼神,里面满是对孩儿的期许和慈爱。


元倾心中松动,心想父皇到底是自己亲生父亲,无论如何也是会疼爱子女,况且有些事早晚总是要说。


决定不再躲避,元倾上前一步,跪在地上:“回父皇,儿臣的心上人,是鬼厉。”


说完,元倾小心地揣摩元凌脸色,等候发落。


只见元凌脸上笑容瞬间消散,眼神里原本慈爱的情绪,在闪过一瞬的错愕后,冰封成冷厉的刀刃。


方才还弥漫着父慈子孝的温馨气氛,只消片刻就消失殆尽。


元凌没有说话,气势却发生了变化,压迫的元倾快喘不上气。居高临下的目光就像剜肉的刀子,注视得元倾浑身像被凌迟一样难受,一呼一吸都静的可怕。


寂静良久,元凌终于启口,语气完全脱去醉意,平静却没有一点温度:“醉了酒就回宫歇息,你现在已经是皇太子,酒醒了去想你该想的,不要再让朕听到你胡言乱语。”


“儿臣没有醉!儿臣所言出自真心!”元倾又紧张又着急,顾不得雕琢措辞,不断吐露真言,“儿臣深爱鬼厉,此生非鬼厉不娶!为了鬼厉,儿臣可以放弃一切!若是碍于皇太子身份,儿臣可以不要这皇太子!”


“混账!”元凌生怒,拍案而起,盏中茶水震出大半。


“皇太子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?!若是碍于皇子身份,你是不是还要求朕贬你为庶民!”


元倾垂着眼,气焰减了一半:“儿臣不敢……”


元凌万没想到元倾爱慕的竟然是鬼厉。若是元倾爱慕别人,只要倾儿喜欢,他都可以赐予倾儿。又若是换成别人向他讨要鬼厉,他亦可用帝王铁腕使之消失。可偏偏,倾儿爱的是厉儿,爱厉儿的是倾儿。


“退下。”


元凌被搅的心烦意乱,不想再与元倾纠缠。趁元倾未再多说,消了消气,转身向内殿走去。


元倾知道父皇是赶自己走,偏执着的未起身,在元凌将踏入内殿时,一声布满阴霾的声音从身后传入元凌的耳朵。


“因为父皇也想要鬼厉。”


元凌忽的站定。


元倾紧攥双拳,心一横,继续道:“父皇喜欢鬼厉,所以舍不得给儿臣,对不对。”


元凌背对元倾,微微侧脸:“与你无关。”


元倾豁出去一般,喊到:“怎么与我无关!父皇!您三宫六院难道还不够么?儿臣,就只想要一个鬼厉而已!鬼厉还小,未及弱冠,您不能……”

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元凌转过身,冷冷打断元倾。


“你是在指责朕不知羞耻,欲壑难填?还是想说朕老了,比不上你年轻气盛?”


“儿臣不敢……”


“你还有什么不敢的!”元凌怒气横眉,“嘴上左一个不敢,右一个不敢,你在想什么朕会不知道?!你要是真不敢,现在立马给朕滚回宫去!”


“父皇,儿臣求您了……”元倾跪在地上,膝行至元凌脚边,抬头乞求地看向元凌,声色欲泣:“儿臣对鬼厉爱之入骨……儿臣不能没有他……父皇……儿臣求您……您怎么罚儿臣都行……儿臣什么都答应您……父皇……求您成全儿臣和鬼厉……儿臣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


元凌闭上眼叹了口气:“倾儿不要闹了,满城王侯将相,公子小姐任你挑选。”


“不!”元倾闻言抓住元凌龙袍下摆,泪水龇红了眼睛:“儿臣不要!儿臣谁都不要……儿臣今生今世只有鬼厉一人……没有鬼厉儿臣宁愿终身不娶……求父皇成全……求父皇成全!”


元凌强忍住怒气,一脚踹开元倾:“你这是在逼迫朕吗!”


看着元倾伏在地上如此颓败,元凌心中阵痛,又气愤难当,转身道:“好啊,既然你这么想让朕把鬼厉赐予你,那朕就成全你。”


而后一字一句像冰锥一样扎进元倾的心:“若你再提此事一句,朕立即下旨,将鬼厉赐予你做母妃。”


说完,元凌不再看元倾,径直走进内殿。


诺大外殿烛火暗下,独留元倾一人,失去全部力气,倒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凝望顶上雕梁画柱,无泪无声。


殿侧珠帘纱帐,微烛摇曳,没有人发现,方才与他们一帘之隔,一抹单薄的身影,正双肩颤抖,掩面而泣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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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激动更了个粗长🌚


猜猜情敌父子的秘密被谁不小心听到了😏


【凌厉】君临天下凌丸传 16




<16>





元凌坚持要等鬼厉伤好再出发,鬼厉却以军情要紧,催促元凌早日启程。最后拖了两天,见鬼厉伤势确已无大碍,才勉强妥协。但不准鬼厉单独骑马,要与自己共乘一匹,乖乖让自己护在怀里才肯放心。


鬼厉自是不乐意被当成小孩子,却拗不过元凌,只得乖乖上马,等靠进元凌怀里,又是一番滋味涌上心头。


十五年前,还是四皇子的元凌就是这样抱着他杀出一条血路,而后步步为营,直至俯瞰天下。


元凌觉出胸前衣襟点点微凉,低头一看,鬼厉竟惹红了眼角,草原颠簸,心疼的连忙问道:“怎么哭了?是伤口又疼了?”


鬼厉摇头,抱住元凌的手臂环的更紧,脸颊贴在元凌胸口:“陛下可还记得?十五年前,陛下就是这样抱着我,从血流成河的战场,一路杀回的皇城。”


元凌心头一酸,回顾往事,嘴角又转而上扬:“当然记得,那时候厉儿才四岁,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,却已经那么懂事,那么勇敢。”


鬼厉被说的不好意思,不自觉羞赧一笑,元凌也哄孩子一样微笑着用鼻尖儿蹭了蹭鬼厉的发顶。


大军出发,茫茫草原,不觉已行两日。


元凌这边即时动身,元倾和大将军那边追踪残党却还没有消息,草原广袤,东夷又对地形了如指掌,一时半会儿扫干净也非易事。


鬼厉心中焦急,生怕东夷缓过劲儿来设计反扑,元凌却无半点儿担忧的意思,环抱着鬼厉,愣是出游一般在茫茫草原上漫行,殊不知心中早已拿捏稳妥。


又行了半日,鬼厉筋骨已经养了八九分。这两天靠在元凌怀里,确实省心又舒坦,可鬼厉毕竟也不是孱弱少年,要他这样显出一副好似娇怏怏的模样,心里总归是别扭,又看到周遭目不斜视的将士们,更加难为情,尽管知道他们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敢。


心知希望不大,鬼厉思前想后还是试着开口:“这两日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,还是让我自己……”


“都说了,朕不放心。”元凌打断鬼厉,语气丝毫不容商量。


鬼厉抬首正欲再驳几番,却被一阵疾驰而来的急劲马蹄声打乱。


前方探路的先行官带回来一个令众将士摩拳擦掌的振奋消息,也令鬼厉顾不得再想如何乘马这等小事。


元倾那路兵马找了几天都没找到的东夷残党,竟在这儿让他们给堵上了。


大军稳中求进避免打草惊蛇,又暗自加快了步伐,铁甲银枪间,顿生出肃肃杀气。


东夷王仓皇逃命至此,刚落下帐歇脚,便察觉出异样。一抬头,不足千尺的距离,元凌已大军压阵。


经过之前几番苦战,此刻护在夷王身侧的人马已不及两百,个个饥肠辘辘疲惫不堪。东夷王也没了曾经夷王的气焰,衣甲残败泥泞,碎发混着血污粘在脸颊,从头到脚尽显落魄。


此刻看到魏军追赶上来,东夷王知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,赶紧指挥人马抄起胡刀围成圈,警惕地指向元凌,当然,心里清楚万分,自己不足以卵击石。


双方悬殊之极,元凌却不给他个干脆,看到对面摆出阵势,只觉可笑,刻意煎熬对方似的,挥手让大军停下,就这样保持一段距离对峙着。对于东夷这方来说,静止的每一刻,都如坐针毡。


鬼厉此时也直起身子,轻蹙着眉,紧张盯着不远处的夷王。


元凌一个用力,把鬼厉转过身面向自己,不等鬼厉疑惑,抬手轻抚清润面庞,柔声笑问:“告诉朕,厉儿看到了什么?”


鬼厉只顿了一顿,心下了然,继而莞尔一笑,倾身拥住元凌,把头靠在元凌肩窝,注视着元凌身后一片,说:“蓝天,草原,还有我们英勇的将士。”


元凌环住鬼厉的手臂收的更紧,指间勒紧缰绳。鬼厉知晓元凌要下一步动作了,乖顺地伏在肩头,准备闭上眼睛,一如当年。


只听,元凌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厉儿,不要闭上眼睛,你好好看着,朕要你鬼厉从今往后,目之所及,都是朕的江山。”


鬼厉倏的睁开眼,心中一阵炸裂。即瞬一声号角响,一阵铁骑呼啸踏过。


战马齐鸣掠过草原,万蹄之下,尽是魏土。


五日后,得胜大军回朝。


有了东夷这一遭,边夷各部落再不敢谈条件,纷纷上贡讨好以示臣服,大魏自是保持风度予以回礼,只是字里行间又迫使各夷王签下条约,自此明里暗里全归于大魏鼓掌之中。


等处理好这一切,元凌大肆封禄犒赏三军,又在东宫御华台设下百官宴。


百官宴是大魏最高规格的君臣内宴,只有皇城内有一定品级的官员才能参加,而且不准携带家眷和随行人等,因为帝王常借百官宴宣布或商议重要事宜。


华灯初上,雕栏玉砌的御华台琳琅满目。


层层金阶,元凌帝位居于上席,大皇子元倾屈于右手侧,元疆元琛二位皇子再低一阶于左手侧。阶下,文武百官依次按品级入座。


元疆入席见元倾高自己一阶,虽知是规矩,仍免不了心有不满。接着往下望去,在百官之中寻到跪坐在远处的鬼厉,又转而泛起得意。


以往元凌家宴,鬼厉常与元倾同席,列于皇子位。但百官宴非寻常宴,规矩极为严谨,除了带有官职的皇子以外,后宫之中连皇后也没有资格出席,鬼厉能够出席,还是得益于在这次远征东夷时封了右将军副将,所以席上也只能勉强挤在下品小位。


而此时能坐在元凌席侧的,只能是正统皇子。


元疆勾起嘴角,心想到底是个低贱的外戚,也就能在后宫拿个脸面,真正到百官面前,哪攀得上龙脉高贵。


元疆暗自得意,殊不知此刻文武百官都在把心思放在元倾身上。


元倾是皇嫡长子,表现一向令元凌满意,这回征讨东夷又力挽狂澜立了大功。然而,前些日子元凌犒赏三军,给立下战功的将士纷纷封官加禄、给予赏赐,唯独对元倾只字未提。


紧接着元凌在这时候设百官宴,大家心知肚明,皇太子之位,十有八九要在今日见分晓了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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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要开始走向高潮了。。。🤓






【凌厉】君临天下凌丸传 15

<15>


玄甲军抵达大军驻地时,元倾刚刚亲自率部击退夷军,夺回主战场。

元凌进入主帐,元倾立即跪下:“儿臣监军不力,请父皇降罪。”

“朕已知晓,人呢?”军师通敌,计划全盘暴露。

“儿臣已将其拿下拷问,听候发落。”

“嗯。”元凌迈上主位,面色寒意逼人:“左右两路人马有何消息?”

“大将军已突破蛮夷陷阱,正往我方汇合,”元倾略一沉吟,“独孤将军一路已入腹地,东夷突袭……现已失联……”

“报——!”

探报快马进帐,传来消息,右将军一路因已深入敌方阵地,陷入了敌人圈套,被逼退至疆域一段断壁残垣之中,死伤无数,此时难探其中一二,只知右将军怕是凶多吉少,副将鬼厉正带领将士殊死抵抗。

元倾大急,赶紧点兵欲前去增援。元凌目中掠过寒光,快步迈出军帐,跃身上马:“朕亲自去!”

此刻,断壁之后,血流漂橹。

鬼厉心料定是出了内鬼,一路上被夷军算准了设陷,得亏将士英勇,杀出条血路,此刻却也退无可退,与夷军勉强僵持。一次次抵抗,兵力越来越少,独孤将军受了重伤已昏迷不醒,再不医治恐有性命之忧。

鬼厉顾不得身上早已挂了数彩,强忍伤痛率领将士们死守关卡,一刻不容后退。东夷曾放出话来,说只要魏军交出鬼厉,便可停止围剿,放魏军一条生路。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将士,鬼厉有那么一刻想过索性牺牲自己一个,然而将士们一心赴死、决不妥协的坚定气焰,令鬼厉的退却稍纵即逝。鬼厉突然明白了,元凌为什么会成为战神,在元凌的军队里,支撑着每一个勇士甘愿赴死的,不只有胜负和生死,还有深埋在骨子里,比胜负生死更重要的,大魏的尊严与荣耀。

此刻,鬼厉伤势加重,意识开始出现模糊,心想,自己多半要死在这儿了,只要还有一口气,自己就定与将士们在一起,坚持到最后一刻 ,为大魏而战,为元凌而战……只不过,怕是要负了答应元凌的完完好好得胜归来……

鬼厉又想,定是因于对元凌的愧疚和思念,自己在即将倒下的一刻,眼前竟出现了那抹熟悉的雄阔身影……

马蹄声落,角鼓争鸣。

鬼厉醒来时,正在一温暖怀抱之中,鬼厉惊起,莫不是自己真的被擒!

猛地起身,正对上元凌幽深的眸子。眼眶发青,眼白布满血丝,一看便是几日没得好好休息。

元凌展臂将鬼厉重新揽入怀中,语气温柔万分:“刚换好的药,别乱动,当心扯到伤口。”

鬼厉如同做梦一般,从鬼门关绕了一圈,又落回元凌怀抱,原来不是幻影,元凌真的来救他了,不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

忽又想到了什么,焦急着抬头看向元凌:“我昏迷了几天?战事如何了?独孤将军怎样?阿倾呢?大将军呢?”

元凌微微笑,抚平鬼厉紧皱的眉头,“没事,厉儿放心,东夷被咱们的大军击垮,全军覆没,独孤将军正由太医救治,已经脱离危险,倾儿和大将军都好着,正带兵追击东夷王和其残党。”

听此,鬼厉安下心来,准备起身活动一下,腰上冷不丁一用力,不想抽了下筋。

“啊……”一声呻吟脱口而出。

“怎么了?可是动了伤口?”元凌紧张地要去检查鬼厉的伤。

鬼厉按住元凌的手,“不要紧,只是可能躺太久,腰有些僵了。”

元凌言笑:“也是,来,朕给你揉揉。”说罢,元凌盘腿而坐,让鬼厉侧坐在自己腿上,伏在自己肩头。

鬼厉本有些难为情,但腰上确实酸的狠了,自己带伤又不方便,更不想借其他人之手,也就由元凌做弄了。

元凌伸手探入鬼厉腰间,因为身上的伤,这几日鬼厉只着了一层亵衣,此时松了腰束,元凌直摸进了衣里。腰间没有伤口,没有包扎,掌下便是温热的嫰肉。元凌轻按着细腰,慢慢揉捏。

“嗯……”鬼厉被按的舒服了些,双臂环上元凌后背,头埋进元凌肩窝,时不时在耳边吐出一声舒服的嘤咛。

元凌只感觉血流上涌,指尖发颤,强忍着下身的悸动,可没一会儿,就发觉到自己的那什竟不争气地顶住了鬼厉的大腿。

元凌慌了神,忙侧头看向鬼厉,却见鬼厉靠在自己肩头,气息平和,已经安安稳稳地睡着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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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不更这篇都要忘了前面写到哪儿了😂


【霆超】美少年与野兽(上)



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。

在一个古老的王国里,有一个美丽富饶的小镇。小镇阳光明媚四季如春,住在小镇的人们善良快乐,每天唱歌跳舞欢声笑语。

但这个小镇最有名的,是这里盛出美人。无论男人女人,小镇的子民总比外来人好看的多。而公认最最好看的一个,当属项老爷家的小儿子。

项老爷是一位勤劳的富商。他有着大大的庄园,院子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。他把鲜花做成香水,每个月载满马车拉到很远的镇子去卖,然后再用赚来的钱卖回各种新奇的花种。

当然,每次远行归来,项老爷都会给两个宝贝儿子带心仪的礼物。

项老爷有两个让他为之骄傲的儿子。大儿子项允杰胆大无畏,是镇上最强壮最勇敢的男人。小儿子项允超年龄还小,却尤为善良懂事,是镇上最单纯最漂亮的男孩子。

一天,项老爷又要远行,这次是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城镇。临行前,问两个儿子,这回想要什么?

允杰甩着手里的马鞭,说,我要一匹跑的飞快的骏马,可以让我骑着它冲进密林。

而允超想了想,说,可以的话,我想要一朵玫瑰花。

正如他的相貌一样,允超从小喜欢美丽而充满魅力的东西,他比他的父亲还要爱家里的花园,每天浇水、修剪、看花卉的书籍。见到画上娇艳欲滴的玫瑰,允超喜欢的不得了,可他的小镇上,偏偏没有一朵玫瑰花。

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,项老爷笑着满口答应。

就这样,项老爷带着孩子们的牵挂与心愿,和随从驾着满满一马车的香水出发了。

一晃眼,项老爷已经走了两个月,允超每天打理完花园,都会坐到庄园门口远望,期盼着父亲早日归来。允杰每每看到,嘲笑允超,男子汉大丈夫,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长不大。

两个月后,项老爷的马车终于出现在门口。允超激动地跑过去,却没有看到父亲,只见到一脸惊慌的随从。

随从语无伦次地哭着说,老爷被野兽抓走了。

三日前,项老爷和随从在回家的路上穿过一片森林,不料狂风大作,骤降大雨。狂风把他们刮下马,大雨把他们淋得浑身冰冷湿透。他们在暴风雨中挣扎了一夜,迷路至森林最深处。

就在两人又累又冷又饿,绝望地感觉自己就要死掉时,眼前忽然映入一座高大的城堡,金碧辉煌,却爬满了野蔓。项老爷想也没想就带着随从赶到城堡里避雨。

城堡里空无一人,烛光晃动间透出一股阴森气焰。

有人吗?两人小心地往城堡里走,一路没见到任何人,却看见一张华丽的长桌上摆满了一整桌热气腾腾的美餐。

这是城堡主人招待我们的?他可真是个好心人。饥肠辘辘的项老爷和随从顾不得多想,立刻坐下狼吞虎咽起来。

酒足饭饱,身体也暖和许多。窗外,下了一夜的雨停了,天开始渐渐放晴。项老爷对着空空的城堡表达了谢意,随即带着随从准备离开。

路经城堡花园,一丛娇艳的玫瑰吸引了项老爷的注意。给允超带的玫瑰花在狂风中刮没了,项老爷不舍得允超伤心,而眼前的玫瑰显然比自己带的那朵还要美丽的多。

城堡主人如此慷慨好客,一定不会介意再送给客人一枝玫瑰花吧?况且这里的玫瑰这么多。项老爷这么想着,手上已经不自觉地摘下了一朵。

骤时,一阵狂风袭来,项老爷和随从被卷入无边黑暗。再度醒来时,发现他们正身处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。

两人害怕地缩在一起,突然,黑暗中响起一个阴森可怕的声音。

你这贪心的人,我救了你性命,好生招待你,你却摘走了我最心爱的玫瑰花。

项老爷吓得浑身打着哆嗦,慌忙解释,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知道那是您心爱的东西,我的小儿子想要一朵玫瑰花,我不忍他失望才犯下了错,求您饶恕我们吧!

黑暗中声音再度响起,既然你事出有因,我可以不杀你,但犯了错就该受惩罚,你将永远在我的城堡里受奴役,直至死去。

项老爷抖着腿跪在地上,求您了,放过我们吧,等不到我,我的小儿子会难过的,他是世界上最漂亮可爱的人儿了,他的皮肤像雪一样白,他的眼睛大大的会说话,他若是哭了,花儿都会为他失了颜色,他是那么的善良……

哦?城堡主人似乎挑起了兴趣,从暗处走出来,逐渐现出了身形。

项老爷抬头一看,吓得全身一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眼前的城堡主人……竟然……竟然……是一头野兽!

很早就听说这片森林深处有一头凶残恐怖,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,从前只当是无聊者的传闻,没想到如今真的惨遭魔爪!

野兽身形高大雄壮,像人一样直立着走近,黑色的袍子下,瞳孔散发着幽暗的绿光,极具压迫力。随从顿时吓尿了裤子,项老爷瘫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野兽似乎在思考什么,在两人面前慢慢踱着步子。项老爷怕的大气都不敢出,却听野兽先开了口,我先放你的随从回去,回去告诉你的小儿子,如果他肯过来陪我,我可以考虑放了他父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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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,就是美女与野兽的梗,不过后面就不一样了,毕竟童话是给小孩子看的,而我们都是成年人呢嘿嘿嘿๑乛v乛๑

【越苏】昏君攻略(一发完)

昏君 X 妖妃   (并不!)


千年前,昆仑山有一位百里家的凡俗弟子,修为无量,渡劫成仙,被尊为云溪上仙。

位居仙列后,云溪上仙比一般仙人更体恤人间疾苦,遂护佑一方百姓风调雨顺安居乐业。

百姓感其恩慈,自发在昆仑山巅为其修建奉仙宫,并用上乘白玉雕铸等身仙身供在宫里。仙身由九位巧夺天工的名匠合力打造七七四十九天而成,惟妙惟肖,栩栩如生,衬上白玉为料,还真还原了几分上仙当年“振袖拂苍云,仗剑出白雪”的御剑风姿。

此后,上至当朝天子,下至黎民百姓,跋山涉水来参拜上仙的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,或祈愿,或还愿,或求福佑,或一睹上仙尊容。就这样,奉仙宫香火绵延数百年而不断。

今朝新元,普天同庆,新皇登基。

年轻的陵越帝依照祖历,在即位七日时登昆仑祭天。

祭天大典顺利非常,更现紫云祥瑞之福兆。臣子奉迎,陛下乃真龙天子,定是昆仑上仙亲临庇佑。

陵越帝大喜,早有耳闻昆仑奉仙宫之名,遂率文武权臣前去拜会。

负责打理奉仙宫的弟子们听闻皇帝驾临,连忙清走嘈杂百姓,沐礼焚香,待到陵越入殿,熏香缭绕,也颇有几分仙境意味。

陵越行至上仙像前,屏退左右,亲自续上三支最珍贵的香柱,拜谢上仙青睐。参拜之后,陵越却全无离去的意思,反而越过贡台,近身至玉像跟前。

侍奉在侧的弟子欲要阻拦,却不明陛下何意。而下一瞬,陵越竟伸了手去抚摸玉像,且不似好奇的触碰,反像是对美人玉体来回把玩一般。

弟子一惊,再看向陵越,注视玉像的双目竟写满了痴迷爱欲。猛然惊觉,当今圣上,竟被一尊玉石迷了心窍,惑了心智!

陵越摩挲着白玉雕琢的细腕,移不开目光,随之扬言要把这玉像搬回皇宫。

百官惊愕,纷纷跪地恳求陛下三思。一番苦心劝谏,陵越总算松了口,却迟迟顿足恋恋不舍,又取了狼毫,蘸着案上朱砂,御笔一挥在墙上题下一首淫诗才算作罢。

离去之时,陵越赏了奉仙宫黄金万两,美其名曰助奉仙宫修整庙宇,实里却是要奉仙宫重新修建
,雕梁画柱金玉辉煌要仿拟后宫,其旖旎心思可见一斑。

九天仙宫之上,上仙得知自己在凡间被这般羞辱亵渎,不免涨红了脸,胸中郁气难平。心下料想,若真是荒缪好色的昏君当道,那当真国之厄运,百姓之疾苦。上仙略一沉思,扬袖撒下重重考验。

谁知,上仙布下的陷阱,竟被陵越帝一一化解,除去奉仙宫的无礼冒犯,陵越竟无一处失了分寸,反将天下治理的国泰民安。

上仙虽看在眼里,但一想起壁上那首淫诗,就气不打一处来,怎也不肯相信陵越是个正人君主,只道是陵越隐藏的好,坚持不了多久的。上仙越想越气,索性亲自下凡试探。

这日,陵越出宫狩猎,正追捕一头黑熊,忽见一头白鹿晃过眼帘,冰蹄玉角,踏步如飞,宛若仙物。陵越急忙纵马紧跟,追进密林深处。

不知追了多久,天色渐晚,白鹿没了踪影,侍卫也不知甩丢在哪里。陵越心料难防有诈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
忽见一丛灌木闪动,陵越警觉,轻轻下马,握紧佩剑悄悄靠近。

猛的拨开半人高的草丛,却生生愣住。

只见苍翠树下,竟匿着一位小公子。小公子柳腰半倚,长发垂腰,一袭白衣略显凌乱。再仔细一瞧,肤若凝脂,眸若星辰,眉间一点朱砂恨不得将人三魂七魄吸了进去,一颦一笑比那日奉仙宫的上仙还美艳几分。

小公子见陵越一副痴迷模样,心下一笑,面上却装作害怕的模样,向后躲藏,不要……不要杀我……求你……

美人泪光点点,陵越早已乱了分寸,连连丢开佩剑,再三保证自己是个好人,不知公子困于何难,愿全力相帮。

公子眼珠一转,开口解释,自己复姓百里,乳名屠苏,家住南隅一桃源小寨,不料几日前家中遭匪,家人全都遇了害,只余自己一人仓皇逃命流离失所,颠沛至此无依无靠,望恩公暂且收留。

陵越闻此,再顾不得其他,连连解下金龙披风,裹在百里公子身上,紧接着长臂一揽,横抱于马上。

百里公子就这样被陵越帝抱进了宫。

入了宫的百里公子霞襟玉披,风姿月韵,每日看着陵越向自己百般讨好,心下暗忖,本仙果然没有看错,这陵越终于露出马脚,当真是个好色昏君!只是,这可如何是好?

忽而转念一想,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。当年商纣昏庸残暴,女娲娘娘为救百姓于水火,降生妖妃妲己,一步步让商纣之恶劣昭于天下,终致使武王伐纣,百姓倒戈,商朝灭亡。

想到这,公子一狠心一咬牙,好!为了让天下百姓看清这畜牲的真面目,早日揭竿而起推翻昏君暴政,本仙就索性以身饲虎,效仿妲己褒姒之辈,来当一当这亡国妖妃!

百里公子自下定决心,便焚膏继晷暗习“妖妃之道”,只可惜本性纯良,总摸不得章法。便索性拟着祸国传说,苦心设想了几个计谋,却没想到用起来困难重重……



最初,公子设想的是————

芙蓉帐暖,笼罩着彻夜的巫云楚雨,红烛添香,熏染着香艳的颠鸾倒凤。

清晨,大太监前来叩门,陛下,该上早朝了。

陵越昏昏沉沉正欲起身,却被一双藕臂环住了脖颈。

陛下,再陪陪人家嘛~人家还想要~

眉心点红的娇俏人儿,媚眼如丝,粉面含春,锦被之下偷偷勾起玉足,撩拨着男人的欲望。

帝王淫邪一笑,捞起光洁美腿,翻身压上,美人儿~朕来啦~

从此君王再无早朝。

之后文武百官对陵越帝失望至极,之后纷纷叛变,之后亡国。



然而实际上却是————

芙蓉帐暖,笼罩着彻夜的巫云楚雨,红烛添香,熏染着香艳的颠鸾倒凤。

夜夜云雨,每日都几乎要了百里公子半条命,次日醒时早已日上三竿。

再见到陵越时,陵越早已处理完政务,特地回来陪公子用膳。

午后正欲小憩养神,陵越不老实的双手又攀了上来。公子忍着密处的隐隐作痛,推拒着男人宽厚滚烫的胸膛。

不要了嘛……嗯……不要……要受不住了……唔……

…………




后来,公子又设想————

红纱珠帘,一室春香。貂绒榻上,百里公子披着薄纱,香肩微露,卧于陵越帝怀中。

玉指衔起一颗樱桃,喂入龙口,在陵越露骨的视线中伏在男人胸口,陛下~人家想要星星嘛~

好好好,美人儿要星星,朕就抓来全城的百姓,给美人儿修建摘星楼~

人家还想要金银丝绸、宝石首饰~

好好好,美人儿要什么朕都给~

之后陵越在城内大肆抓壮丁,百姓民不聊生,之后纷纷造反,之后亡国。



然而实际又是————

红纱珠帘,一室春香。貂绒榻上,百里公子身披薄纱,香肩微露,浑身酥软地斜在陵越帝怀中。

陵越环着手中软腰,轻轻揉捏,语气一派温柔宠溺,怪朕,不该做的狠了,让屠苏都疼哭了……

公子羞红了脸,忍着酸痛,歪着头躲闪陵越炙热的目光。

陵越笑着拥紧怀中人,生气了?想要什么告诉朕?

公子一听,机会来了。羞赧着开口,想要……嗯……想要星星……你去摘给我啊……

还用摘吗?

陵越扳过百里公子的脸,深情凝望着一双星眸。

屠苏就是朕的日月星辰啊。

公子愣了一愣,脸颊刷的更红了 ,直红到耳尖儿。也顾不得什么摘星楼了,把脸埋到锦被里,语无伦次的转移话题,我还要……要首饰,好看的,要衣服宝石……

好好好,屠苏要什么朕都给~

…………



最后,公子想着实在不行就豁出去了————

陵越帝敞怀躺在榻上,百里公子伏在陵越胸口,手指划着圈圈。

陛下,听说那些臣子都在讨伐人家~还请江湖术士做法呢~人家好怕怕~

陵越帝心疼地安抚怀中人,不怕不怕,有朕在呢,谁敢说美人儿一个不是,朕就抄了他全家!

公子握着陵越的手,带到自己胸口,人家都被气的心口痛了~陛下您摸摸是不是~

陵越用力揉捏着酥胸,美人儿莫慌,听说国舅有颗七窍玲珑心,朕明儿就挖它出来,给美人儿治心病~

之后陵越生灵涂炭众叛亲离,之后官民百姓纷纷起义,之后亡国。



而事实————

陵越帝敞怀躺在榻上,百里公子伏在陵越胸口,手指划着圈圈。

踌躇许久开口,陛下,你那么宠我,朝堂之上想必不少怨言……

陵越一笑,怎么会,屠苏多虑了。

公子一愣,怎么可能?

陵越坐起身,将百里公子揽在怀里。

本还想过几天都准备好了再告诉你的,朕已决定要立你为后。

什么?!公子大惊,那文武百官,黎民百姓……

陵越吻了吻公子鬓角,笑道,屠苏大可不必担忧。屠苏自入宫来,宽仁贤德,协助朕安邦理国,尤使百姓安居乐业,无论朝堂还是民间,都很拥戴屠苏。

这……此刻,百里公子彻底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
陵越见公子踌躇,便佯装撒娇,朕立屠苏为后,也算是顺从民意,朕的小仙子,可不要让朕成了不察民心的昏君啊~

百里公子的小脸儿红了又红,知……知道啦……

又忽的一惊,你!你知道我是……唔……嗯……

…………





后来,心系苍生的云溪上仙百里屠苏,终究是实现了自己要挽救百姓于水火,带给天下国泰民安的初衷,还被史官载入了史册————



《一代贤后传记》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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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看封神榜的产物吧🙃